上了電車,鄰座陌生婦人溫柔地逗著鄭典笑。
禮貌性的問我孩子幾歲、第幾個等等的公關問題,揭開三十分鐘車程的車廂緣分。
”我去年年底結婚,但是還沒生小孩”,
她舉起戴著婚戒的無名指向我證明著;手剛才擺回腿上,她接續著說:
”我婆婆希望我們趕快生,但我先生不想生,因為他說他養不起小孩。”
來自單親家庭的她,母親辛苦養大了她們三姊妹。
一場三年前的車禍讓她得了失憶症,雖然保住在小貿易公司當會計的工作,
但同事與老闆娘的職場言語暴力讓她精神承受極大壓力(妳不知道嗎?去問別人…),
半年前決定辭去工作,在家調養身體。
然而,身為長媳的她,
越來越不能忍受婆婆在她與小嫂、小姑之間的不公平待遇。
婆家送小嫂一棟市區的透天厝,小嫂不用回婆家做事,
平日晚上或假日、節日帶孩子回來吃飯,
她這個大嫂居然要忙張羅小嫂三個孩子與小姑們的餐食,
還要幫忙帶孩子(上下課接送與指導家庭作業),
但她們對她就像是回來度假的觀光客,且不用付任何一毛錢。
”但是我先生卻什麼都不說,只要我聽媽媽的話。”
”我未婚前也會幫忙照顧姐姐的孩子,但是姐姐她們不會把工作全部丟給我做,
她們(小嫂、小姑)真的太誇張了!”,
”我先生是公務員,我也想要去考公務員,可是我的身體還沒有全好…。”
"台中站到了,要下車的旅客請在此站下車"。
車停了,她早我一站下車,故事雖然來不及說完,但起碼有傾訴對象,也說了。
在午後斜陽的逆光中,我這才發現,她微笑說再見的臉上,眼神裡閃爍著苦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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